一、
电话挂断。李警官约了明早八点见面。林寒放下手机。盯着窗外的大雪。零下六十度。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供暖系统极限零下五十五。差五度。生死线。
他泡了杯浓茶。坐到桌前。翻开笔记本。第七天。 1月14日。第二次寒潮预警:零下六十度。倒计时:三天。神秘组织首次接触。求助李警官。
写完。他加了一句。“情报差就是战场。”
二、
早上八点。社区东门小超市。老赵的店里。李警官已经在了。桌上摊着地图和电脑。
“邮件我查了。”李警官开门见山。“IP虚拟。服务器在国外。”“发送时间精准到秒。”“三分钟自动删除。”“这种技术……”“至少是国家层面。”
林寒心里一沉。“国家?”“或者跨国组织。”李警官调出气象数据。“第二次寒潮的预报……”“三天前就有了。”“但被压下来了。”“直到昨天才泄露。”“所以……”“那个组织可能有内线。”
“他们想干什么?”“试探。”“或者交易。”李警官看着他。“你把社区组织得太好。”“一周时间。”“两百多人。防御工事。供暖改造。”“这种效率……”“已经引起注意了。”
“我有重生记忆。”林寒说出来。心里松了些。“我记得第二次寒潮细节。”“1月17号凌晨开始。”“零下六十二度。”“全城停电。”“冻死的人……”“比第一次多三倍。”
李警官没惊讶。只是点头。“这一世不会。”“我们有三天准备。”
三、
上午九点。社区会议室。林寒站在白板前。上面写着:第二次寒潮应对方案。
“各位。”“安静。”嘈杂声渐息。两百多双眼睛看过来。
“新消息。”“第二次寒潮。”“三天后。”“零下六十度。”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一。供暖系统改造。”“老赵负责。”“两天内提升到零下六十五。”“材料下午到。”老赵站起来。“需要十个人手。”“我给。”
“第二。物资储备。”“王婶负责。”“煤炭集中地下车库。”“按户定量。”“所有保暖物品收集。”王婶点头。“明白。”
“第三。安全巡逻。”“张哥负责。”“围墙岗哨加倍。”“防止内外破坏。”张哥干脆。“我带二十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第四。医疗准备。”“刘医生尽力。”“但……”“室内温度是关键。”刘医生严肃。“如果温度保不住。”“再好的药也没用。”
“第五。应急预案。”林寒指向白板最下。“如果供暖崩溃。”“所有人撤到三号楼地下室。”“三十个帐篷。”“两百套睡袋。”“已备好。”
有人问:“林哥。”“你是不是早知道?”目光集中。林寒平静。“我不知道。”“但我准备了最坏情况。”“现在……”“最坏情况来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一起扛。”
李警官站起来。“我是民警李建国。”“警方已在调查。”“请大家相信。”“不要传播谣言。”“不要制造恐慌。”
人群安静。但不安还在。
四、
散会后。核心成员留下。老赵。王婶。张哥。刘医生。李警官。
林寒关上门。“说真话。”“情况更糟。”“那个组织……”“目标就是我们社区。”“为什么?”张哥问。“我们是全市少数。”“第一次寒潮零死亡的社区。”“组织效率。物资储备。防御工事。”“都超过平均水平。”“在某些人眼里……”“我们是威胁。”“也是机会。”
“什么机会?”“控制的机会。”李警官接话。“如果在第二次寒潮中。”“让我们崩溃。”“或者迫使我们屈服。”“他们就能接管这里。”“变成据点。”
王婶脸色发白。“怎么办?”“两条路。”林寒说。“第一。硬扛。升级防御。储备物资。”“第二。主动出击。查清底细。找到弱点。”
“怎么查?”“我有线索。”李警官打开电脑。“那个虚拟IP有个节点没处理干净。”“在北郊物流园。”“废弃仓库。编号C-17。”
林寒心里一动。“北郊物流园……”“前世好像有新闻。”“那里发现非法物资。”“具体记不清了。”
“我去看看。”“不行。”李警官反对。“太危险。”“没时间了。”林寒打断。“三天后寒潮就来。”“如果他们同时进攻……”“我们撑不住。”
老赵说:“我跟你去。”“我也去。”张哥说。“不。”林寒摇头。“社区更需要你们。”“我一个人去。”“目标小。”
李警官掏出一个黑色设备。“定位器。”“紧急报警功能。”“遇到危险按三下。”“我带人过去。”林寒接过。“谢谢。”
李警官压低声音。“还有……”“我怀疑社区有内应。”所有人愣住。“内应?”“邮件提到内部细节。”“锅炉极限温度。物资数量。值班表。”“只有内部人才知道。”“是谁?”“不知道。”“需要时间确认。”“在这之前……”“大家小心。”
五、
下午两点。林寒开车去北郊。雪又下了。挡风玻璃雨刷单调摆动。
物流园大门紧闭。铁链锈迹斑斑。保安室空无一人。玻璃碎了。里面堆满雪。
他把车停树丛里。下车。翻过大门。落地踩进深雪。脚踝冰凉。
园区很大。几十个仓库整齐排列。大部分门关着。有些被雪埋了一半。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踩雪声。
目标仓库C-17。在最深处。他沿主路走。躲阴影里。走走停停。
岔路口。右边传来脚步声。很轻。清晰。朝这边来。
林寒闪身躲进货箱堆。屏息。从缝隙看。
两个人。黑衣。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一高一矮。走路很快。
高个子:“确定这里?”矮个子点头。“信号最后消失位置。”“C-17。”“走。”两人朝左去。
林寒心里一紧。他们也是去C-17。提到信号。难道是组织的人?
等他们走远些。悄悄跟上。保持距离。借货箱掩护。
C-17仓库很大。卷帘门半开。下面有新轮胎印和脚印。
两人到门口。左右看看。矮个子掏出小设备扫描。“安全。”“进。”弯腰钻进去。
林寒等几秒。确定没其他人。靠近。躲轮胎堆后。观察里面。
里面很暗。几盏应急灯幽幽绿光。很多集装箱堆高。中间通道。两人已不见。
林寒犹豫。进还是不进?风险大。但线索可能在里面。
他深吸气。握紧电击棍。弯腰钻进去。
里面比外面暖和一点。霉味。淡淡汽油味。
贴集装箱慢慢往里走。轻手轻脚。竖耳朵听。
二十米外。说话声。立刻停下。躲集装箱后。
“东西都在这了?”高个子声音。“对。”“五十箱。”“够用三个月。”陌生声音。年纪大。嗓子哑。
“老大说了。”“这次不能出错。”“零下六十度。”“是最好的测试环境。”“如果他们供暖扛住……”“计划全完了。”
林寒心里一震。测试环境?计划?
“放心吧。”“内应已安排。”“今晚。”“锅炉房做手脚。”“保证……”“第二次寒潮第一天。”“供暖崩溃。”
林寒血都冷了。今晚?锅炉房?内应?
必须马上回去阻止。
但他需要证据。悄悄掏手机。开录音。对准声音方向。
“另外……”“那个林寒。”“查清了吗?”矮个子问。“查了。”“背景干净。”“普通居民。”“但……”“行为不像普通人。”“有点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安静几秒。高个子冷笑。“重生者?”“你小说看多了。”“不管他是谁。”“这次……”“他都得死。”
林寒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对了。”“那个警察李建国。”“在查我们。”“需要处理吗?”“暂时不用。”“留着他。”“也许有用。”
脚步声。三人要出来了。林寒立刻收手机。转身往回跑。
刚到卷帘门。身后大喝:“谁在那儿?”被发现了。
林寒头也不回。冲出门。雪地里狂奔。身后追赶脚步声。喊叫:“站住!”“抓住他!”
拼命跑。呼吸急促。肺像火烧。不敢停。
冲出物流园。冲到车前。拉车门。发动。轮胎打滑。冲出去。
后视镜里。两人追到大门口。停住了。看着他离开。没再追。
为什么不追?是觉得他跑不掉?还是有别的计划?
加速。朝社区开。只有一个念头:赶在今晚之前。揪出内应。否则全完了。
六、
下午四点。林寒回社区。直接去锅炉房。
老赵带人改造锅炉。看到林寒脸色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赵。”“让大家出去。”“有事说。”老赵愣了下。点头。“大家休息十分钟。”工人们出去了。只剩两人。
“今晚。”“有人要在锅炉房做手脚。”老赵脸色一变。“谁?”“不知道。”“但肯定是内应。”“今晚。”
“你怎么知道?”“我去北郊了。”林寒简单说了经过。“现在……”“必须设局。”“揪出内应。”
“怎么设?”“你继续改造。”“但……”“表现得特别专注。”“晚上故意留破绽。”“说临时离开一小时。”“其实我们躲暗处。”“等鱼上钩。”
老赵想了想。“可以。”“但……”“如果内应不止一个?”“或者他们不亲自动手?”
“装隐藏摄像头。”“所有关键位置。”“我来准备。”林寒说。“通知李警官。”“外面布控。”“一旦抓住人。”“立刻控制。”
老赵点头。“好。”“我去准备摄像头。”
七、
晚上八点。锅炉房改造暂停。老赵对工人们说:“今天辛苦了。”“明早七点继续。”“我晚上要回老家一趟。”“急事。”“大概十点回来。”“这段时间……”“谁也别靠近锅炉房。”“安全第一。”
工人们离开。老赵假装离开。绕一圈悄悄回来。躲配电室。
林寒和李警官已在里面。还有张哥。四人盯监控屏幕。
锅炉房里。八个隐藏摄像头。覆盖关键位置。锅炉。燃料管道。控制面板。出入口。
时间过。九点。九点半。十点。没人来。
“会不会不来了?”张哥着急。“再等等。”李警官说。“内应一定会抓住机会。”
十点十五分。突然。监控画面里。锅炉房后门。悄悄开一条缝。
人影闪进来。动作轻快。
四人紧张。盯屏幕。
人影穿工装。戴帽子口罩。看不清脸。身材瘦小。走路有点驼背。
走到锅炉控制面板前。蹲下。掏小工具。拆卸面板。
“他在干什么?”张哥问。“改温度传感器参数。”老赵咬牙。“这样……”“温度降到零下六十度。”“锅炉不会自动加大火力。”“室内温度慢慢降。”“等我们发现……”“来不及了。”
监控里。那人很快拆开面板。掏小设备接上。手指快速敲击。
“可以动手了吗?”张哥问。“再等等。”李警官说。“等他完成操作。”“证据确凿。”
两分钟。那人操作完毕。拔设备。装好面板。站起来。准备离开。
“动手!”李警官下令。四人同时冲出。
锅炉房门推开。灯光大亮。那人吓一跳。转身想跑。
张哥堵后门。老赵扑上去按住。“别动!”“警察!”
李警官亮证件。那人挣扎两下。被制服。
老赵扯掉口罩。年轻脸。二十多岁。皮肤白。眼睛大。眼神惊慌。
林寒走过来。“你是谁?”年轻人咬嘴唇。不说话。
“说!”老赵吼。年轻人哆嗦。“我……”“我叫刘明。”“锅炉厂维修工。”
“为什么这么做?”“他们……”“给了我一万块钱。”“说……”“只是改参数。”“不会出大事。”“我……”“不知道会死人……”“真的不知道……”
刘明哭了。哽咽。“妈妈生病。”“需要钱手术。”“我没办法……”
林寒心里沉。和前世一样。人性在绝境前不堪一击。
但他没心软。“谁指使你?”“联系方式。”“见面地点。”“全说出来。”“否则……”“你就是杀人犯。”
刘明吓脸色惨白。“我说……”“我都说……”“姓陈的男人。”“三十多岁。”“金丝眼镜。”“说话斯文。”“他……”“给了我电话号码。”“事成之后打过去。”“钱……”“钱会放在……”
话没说完。外面巨响。
“砰!”
爆炸声。从社区围墙方向。
警报响起。尖锐刺耳。
李警官脸色大变。“出事了!”“他们动手了!”
八、
林寒冲出去。社区北侧围墙。塌了一大段。烟尘滚滚。雪地里。十几个人影。从缺口冲进来。
都穿黑衣。拿棍棒和刀。
“快!”“通知所有人!”“按应急预案行动!”林寒大吼。老赵张哥分散跑开。通知各楼栋。
李警官掏对讲机。“指挥中心!”“我是李建国!”“北郊社区遭遇暴力冲击!”“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对讲机沙沙声。“收到!”“支援已出发!”“预计……”“二十分钟到达!”“坚持住!”
二十分钟。林寒看冲进来的黑衣人。
社区灯光陆续亮。有人从窗户探头。惊恐尖叫。
但训练有素的居民开始行动。男人们拿自制武器。冲到楼下集合。女人们带老人孩子。往三号楼地下室撤退。
一切按预案进行。但……这只是开始。
黑衣人冲进社区后。分三组。一组冲锅炉房。一组冲物资仓库。一组冲林寒这边。
“林哥!”“快跑!”张哥冲过来。拿钢管挡林寒面前。
但黑衣人太多。七八个围上来。
林寒握紧电击棍。“张哥。”“你带人去守锅炉房。”“这里交给我。”
“不行!”“太危险!”“快去!”林寒吼。“锅炉房不能丢!”“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张哥咬牙。“你小心!”转身带几个人跑了。
林寒面对围上来的黑衣人。深吸气。“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黑衣人里。领头高个子走出来。摘口罩。冷漠脸。
“林寒。”“老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交出社区控制权。”“可以……”“饶你不死。”
林寒冷笑。“如果说不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高个子挥手。黑衣人同时扑上。
林寒侧身躲第一根棍子。反手电击棍戳一人脖子。那人惨叫倒地。其他人补上。
他边打边退。黑衣人太多。很快逼到墙角。
一根棍子砸来。他勉强挡住。手臂剧痛。差点脱臼。
又一刀砍来。他躲不开。闭眼。
突然。枪响。
“砰!”
所有人都愣住。
李警官举枪。站在不远处。“都别动!”“警察!”
黑衣人犹豫。高个子冷笑。“就一把枪。”“上!”
黑衣人又冲上。
李警官又开两枪。打伤两人。但其他人已冲到面前。
林寒趁机从墙角冲出。刚跑两步。被高个子拦住。
“想跑?”“晚了。”
高个子拿匕首。刺过来。
林寒躲闪不及。用手臂挡。
匕首划破羽绒服。刺进肉里。钻心疼。
但他咬牙忍。另一手掏匕首。反刺高个子腹部。
高个子没想到反击。躲闪慢。匕首刺进侧腰。
“啊!”高个子惨叫。松手。
林寒挣脱。朝锅炉房方向跑。
身后追赶脚步声。不敢回头。拼命跑。
锅炉房在前面。门开。里面打斗声。
他冲进去。老赵带几个人。正和黑衣人搏斗。地上倒两个。黑衣人还有五六个。
“林哥!”老赵看到他。喊一声。分神瞬间。被棍子砸中肩膀。踉跄后退。
林寒冲过去扶住。“没事吧?”“没事!”老赵咬牙。“但……”“他们想破坏锅炉!”
果然。两个黑衣人拿工具。在锅炉控制面板前捣鼓。眼看要得手。
林寒冲过去。被一个黑衣人拦住。
“让开!”“找死!”
两人打一起。林寒手臂受伤。动作慢。渐落下风。
黑衣人一棍子砸来。他躲不开。硬扛。
棍子砸肩膀上。骨头好像裂了。疼得差点晕。
但就在这时。外面警笛声。
很多警笛声。越来越近。
黑衣人脸色一变。“警察来了!”“撤!”
高个子在外面喊。黑衣人立刻停打斗。转身往外跑。
但李警官已带人堵门口。“全部不许动!”“放下武器!”“投降!”
黑衣人还想反抗。更多警察冲进来。很快控制所有人。
九、
凌晨一点。社区恢复平静。
受伤人送临时医疗点。刘医生带护士处理伤口。
林寒肩膀骨折。手臂缝十二针。但……他还活着。社区也在。
李警官走过来。“都抓住了。”“包括姓陈的。”“他在外面指挥。”“想跑。”“被截住了。”
“问出什么?”“一点。”李警官脸色凝重。“他们……”“是‘寒潮计划’组织成员。”“背后……”“有境外资金支持。”“目的……”“利用极端天气。”“制造混乱。”“趁机渗透。”
林寒心里沉。果然。寒潮不是天灾。至少不完全是。
“还有……”“他们提第三次寒潮。”“什么?”“第三次?”“对。”“第二次寒潮结束后第三天。”“温度……”“可能降到零下七十度。”
零下七十度。林寒血都凝固了。前世没听过第三次寒潮。是因为死得太早?还是历史改变了?
“另外……”“他们说寒潮源头……”“在西伯利亚。”“气象武器实验基地。”“如果我们能找到它。”“也许……”“就能阻止这一切。”
气象武器。西伯利亚。实验基地。
这一切连起来了。
重生记忆。这一世遭遇。组织威胁。越来越低的温度。
这不是简单灾难。这是战争。人类与失控科技的战争。
而他。被卷在最中心。
“李警官。”“我想……”“去西伯利亚。”
李警官愣住。“你疯了?”“那里现在地狱。”“零下七十度只是开始。”“有组织的人把守。”“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林寒平静。“但如果不去。”“等第三次寒潮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可以等军队。”“来不及了。”林寒摇头。“三天后第二次寒潮。”“六天后第三次寒潮。”“军队要时间。”“我们没有时间了。”
李警官沉默。很久。“你真的要去?”“对。”“一个人?”“一个人。”“什么时候走?”“明天。”“第二次寒潮来之前。”
电话突然响。陌生号码。
接通。“喂?”
电子合成音:“林寒。”“你很厉害。”“破坏我们计划。”“但……”“游戏还没结束。”
“你是谁?”“我是……”“寒潮。”对方轻笑。“你不是想去西伯利亚吗?”“去吧。”“我在那里等你。”“但……”“要快。”“因为……”“第三次寒潮……”“提前了。”
“什么时候?”“两天后。”“第二次寒潮同时。”“第三次寒潮……”“也会来。”“零下七十度。”“持续……”“七十二小时。”
“为什么告诉我?”“因为……”“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一个人。”“对抗整个……”“气象武器系统。”
“给你提示。”“西伯利亚实验基地。”“在……”“贝加尔湖底下。”“入口……”“湖心岛废弃科研站。”“但……”“要小心。”“那里……”“有我们最精锐守卫。”“还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
电话突然断。忙音。
林寒放下手机。看窗外。
雪又下了。更大更密。
两天后。第二次和第三次寒潮同时来。零下七十度。持续七十二小时。
而他……要去西伯利亚。去贝加尔湖底下。找气象武器实验基地。
一个人。
“林哥。”老赵走过来。“你刚才说……”“要去哪?”“西伯利亚。”“为什么?”“那里有寒潮源头。”“我要去……”“关掉它。”
老赵瞪大眼睛。“你疯了?”“那里现在零下七十度!”“有那些人在!”“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林寒说。“但……”“如果我不去。”“等第三次寒潮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他转身。看老赵。“帮我个忙。”“在我回来之前。”“守住社区。”“一定要……”“撑下去。”
老赵眼圈红。“你……”“真的要去?”“对。”“什么时候走?”“天亮。”“现在……”“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想……”“想想怎么活下去。”
十、
凌晨三点。林寒坐桌前。面前世界地图。笔记本。
他翻到最新页。写下:第七天结束。 1月14日。社区遭遇第一次袭击。击退。内应抓获。确认:寒潮计划组织。确认:气象武器实验基地。地点:西伯利亚贝加尔湖底。第三次寒潮预警:两天后。零下七十度。持续七十二小时。
我的决定:天亮出发。目的地:西伯利亚。目标:关闭气象武器。成功率:未知。生存率:低于10%。
但如果不去……社区沦陷概率:100%。所有人死亡概率:99%。
所以……没有选择。
写完。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雪还在下。没停迹象。
远处。炸塌的围墙。临时用雪块堵上。看起来很脆弱。
更远处。城市灯光。只剩零星几点。大部分陷入黑暗。
这个世界。正在慢慢死去。
而他……要去做一件。可能根本做不到的事。
但……必须做。
因为重生。因为记得前世所有人的死亡。因为这一世。答应了要保护好他们。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窗外。天边泛起微光。天……快要亮了。
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匕首。电击棍。指南针。卫星电话。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父母笑得很开心。地震前一个月拍的。现在……都不在了。
他把照片小心放贴身口袋。然后。穿最厚羽绒服。戴帽子和手套。
最后。看一眼这个房间。重生后住了七天的家。
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没犹豫。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雪地里。老赵带几十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林哥……”老赵声音哽咽。“我们都知道了。”“你……”“一定要回来。”
林寒看着他们。熟悉的脸。王婶。张哥。刘医生。社区两百多人。
他们都来了。站在雪地里。默默看着他。
有人开始鼓掌。然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掌声。
像送别一个英雄。
林寒眼圈红了。但他没哭。只是点点头。“等我回来。”“一定。”
然后。转身。朝停在门口的车走去。
车门打开。李警官坐驾驶座。“我送你到边境。”“走吧。”
车发动。缓缓驶出社区。
后视镜里。那些人还站在雪地里。没离开。
雪越来越大。渐渐模糊视线。
林寒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气象武器。
还有……神秘的“寒潮”。
等着我。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