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墙体支路。”
许昼说出这句话时，配电箱里的铜排已经开始发红。
舰桥技师的手还停在总闸上。
第二次警报紧跟着响起。
不是来自Faiz腰带。
是整条二号中继。
刚刚恢复的维护灯先同时熄灭，又在半秒后亮起，白得像一排被烧热的骨头。墙体深处传来的电流声不再连续，而是一阵一阵向前撞，每一次都让配电箱外壳震动。
许昼压下外层接口卡榫。
第一根绝缘线脱离。
第二根却因触点受热膨胀，咬死在锁扣里。
【外部输入持续上升。】
【稳定模块温度：超限。】
沃恩砸开配电箱维护盖。
“上游闸在哪？”
“这一段只有下游闸。”
“那就让它烧？”
“让线烧，别让核心烧。”
许昼刚把维修刀伸过去，莉亚便抓住他的手腕。
“你右手再灼伤一次，以后可以用牙修机器。”
她从医疗箱里抽出装着绝缘陶瓷头的骨锯。
“让开。”
锯片落下，第二根线被直接切断。
电弧从断口跳起。
沃恩用一块拆下来的护板压住线头，刺目的蓝白色火花在护板下连续爆了三次，终于熄灭。
腰带外层接口冒出一缕白烟。
警告没有消失。
【外部供能已断开。】
【稳定模块残余热量超限。】
【当前状态：不可再次接入。】
许昼靠回墙面。
视野边缘短暂发黑。
上一场战斗留下的神经灼伤沿着右臂向肩部扩散，像有一根烧红的细线埋在皮肤下面。Faiz装甲已经解除，损伤却没有跟着消失。
背部、肩部和腹部的疼痛都没有随着装甲解除消失。
通道另一端传来履带摩擦地面的声音。
塞维尔-9从刚刚打开的维护口驶出。
机辅修士的下半身被一组窄型履带替代，三条机械臂分别托着数据缆、检测探针和一只表面刻满齿轮祷文的灰色匣体。它在距离烧坏接口两米的位置停下，光学镜片连续收缩。
“反应堆输出增长不符合正常负载曲线。”
它说道。
“增长周期为七点四秒。峰值正在扩大。二号中继恢复后，舰桥尝试重构下层供能拓扑，导致过量能源沿未校准支路外泄。”
沃恩看了一眼仍在闪烁的维护灯。
“说能让活人听懂的版本。”
“船在把多余的火往每一个刚打开的孔里灌。”
“这句不错。”
“精度下降百分之三十七。”
塞维尔-9没有接受夸奖。
它伸出探针，靠近被切断的绝缘线。
“现有接口无法承受下一次峰值。继续使用，外层稳定模块永久损毁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一点六。”
莉亚问道：
“能修吗？”
“能。”
塞维尔-9转向左侧通道。
“备用能源仓内有完整稳压器一台。其等离子调节组件可运行，输出精度低于标准值百分之十一。现存高密度军用电池六块，两块损坏，四块可用。机械圣龛维修设备已完成基础污染清除。”
许昼抬起头。
“把三部分接起来。”
塞维尔-9的镜片停住。
“说明。”
“稳压器挡住峰值。军用电池做缓冲，不直接给核心供能。机械圣龛的校准设备负责修复外层接口和监测输出。”
“方案需要三层隔离转换。”
“你之前做过一次。”
“那是单向维修供能。”
“现在也只开放外层。”
许昼把手按在腰带边缘。
“核心不接入。”
塞维尔-9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它给出结论。
“技术结论：可行。”
“权限结论：不可执行。”
沃恩皱眉。
“又是权限？”
“备用能源仓的军用电池属于舰船战备物资。稳压器属于主反应堆应急系统。机械圣龛维修设备由我负责，但无权将其长期配置给未经认证的技术核心。”
“他不是已经登记成特殊技术战斗资产了吗？”
“登记允许使用。”
塞维尔-9说道。
“不等于允许建立专属工业节点，更不等于授予持续能源配额。”
维护灯再次亮到刺眼。
这一次，通道顶部的一只旧灯罩直接炸裂。
碎片落下来。
沃恩抬臂挡住脸。
“帝国机器最可靠的地方，就是每次准备杀你之前都会先确认表格。”
“该陈述缺乏完整统计依据。”
“我会在死前补齐。”
许昼没有参与争论。
他看向塞维尔-9托着的灰色匣体。
“能把方案发给舰桥吗？”
“可以。”
“加上限制。受监管接口，外层数据开放，核心封闭。能源上限由舰桥设置。每次调用记录用途、时间、损伤和污染指标。本地实际指挥人员批准后才能启动。”
沃恩看了他一眼。
“你在给自己套链子。”
“没有链子，舰桥不会给能源。”
“先让它给。”
许昼站起来。
腹部的绷带被动作牵紧。
莉亚扶了他一把，随后把他的右臂架在自己肩上。
“你今天已经把‘还能动’用得太多了。”
“还差一次。”
“每个伤员都这么说。”
“所以你还没把他们全打死。”
“因为弹药归沃恩管。”
沃恩没有笑。
他已经转身召集还能行动的维修人员。
“八个人跟我们去备用能源仓。两个人带灭火罐，四个人推维修设备，其余人清通道。伤员留在原地，警戒组守住左右维护口。”
他顿了一下。
“谁碰到不认识的开关，先问塞维尔-9。谁没问就按，死后不要指望我替他写成英勇牺牲。”
反应堆的下一次峰值从墙体深处滚过，脚下的甲板随之震动。
较近的通道已被爆炸压塌，他们只能绕过两处失压隔离区。
沃恩走在最前。许昼和莉亚居中。机械圣龛的校准台与维修机匣固定在两辆运输架上。
穿过第一道压力门时，反应堆峰值再次抵达。
伺服结构失控，两扇装甲门同时闭合。运输架前轮偏偏卡在门槛上。
“推过去！”
沃恩踹开碎片。塞维尔-9将数据针插入门侧接口，强行执行本地维护锁。
门只停了一瞬。
许昼用肩膀顶住运输架，腹部伤口随即渗血。莉亚和另外两人把维修设备推过门槛，又抓住他胸前固定带，将他拖到另一侧。
装甲门在身后闭合，擦过塞维尔-9收回的机械臂。
“外壳擦伤，不影响功能。”
塞维尔-9说道。
莉亚重新压紧许昼的绷带。
“伤口没完全裂开。”
沃恩问：“坏消息？”
“他还会继续走。”
备用能源仓的舱门在灾难后二十小时零七分打开。
仓内没有照明，只有稳压器的仪表泛着幽绿微光。粗大的绝缘柱接入舰体母线，下方连着停用的缓冲槽。机械圣龛的校准台、维修臂、光谱检测器和逻辑机匣堆在右侧。
稳压器、军用电池和机械圣龛设备原本属于三套互不相干的体系。
现在，它们要共同为一套来源不明、拒绝解析的装甲接口建立维修台。
塞维尔-9进入仓内后，三条机械臂同时展开。
“清空中央区域。”
“稳压器与电池保持两米隔离。”
“校准台接入独立地线。”
“所有未授权人员不得接触逻辑机匣。”
沃恩把霰弹枪背到身后，亲自抬起一段沉重的导流管。
“最后一条是在说我？”
“适用于所有人。”
“那就是在说我。”
许昼坐到校准台旁。
不是休息。
他把烧坏的外层接口暴露出来，让塞维尔-9扫描。
右肩装甲损伤仍停留在上一次维修后的状态。
只有百分之三十完成修复。
上一场战斗又在背部留下了新的灼蚀区。系统能够记录损伤，却没有材料让银黑色装甲凭空复原。
【外层接口锁扣损坏。】
【稳定模块热损伤。】
【光子传导介质缺口扩大。】
【建议：更换材料并完成低功率校准。】
仓内有维修设备。
有四块可用电池。
有一台精度不足的稳压器。
但还缺最后一样。
能源使用权。
塞维尔-9将灰色通讯匣接入备用线路。
失真的舰桥频道连续呼叫了七次才建立连接。
瓦尔的声音从噪声后传来。
“下层节点，报告。”
沃恩没有抢先回答。
他把通讯位置让给许昼。
许昼看着通讯匣上的红灯。
“外部稳定接口已烧毁一次。”
“我收到记录。”
瓦尔说道。
“主反应堆正在周期性过载。舰桥无法关闭全部输出，至少三组控制棒拒绝响应。你们所在支路将在十五分钟内再次承受峰值。”
“我们能把峰值变成稳定供能。”
频道里安静了片刻。
“代价。”
“调用备用能源仓稳压器。四块可用军用电池作为缓冲。机械圣龛设备建立专属维修台。”
“你在申请战备物资、反应堆设备和机械教工业权限。”
“临时使用。”
“临时通常持续到使用者死亡。”
瓦尔的声音只有疲惫。
许昼说道：
“能源配额由舰桥限制。接口只连接外层稳定模块，不开放核心。塞维尔-9监督。沃恩批准每次战斗调用。所有数据回传。”
“你得到什么？”
“六分钟。”
频道另一端沉默了。
第八居住舱的战斗记录已经传上去。三分钟救不了一艘船，六分钟也不能赢下一场战争，却足够让一个舱段多一次选择。
瓦尔问道：
“对生命维持系统的影响。”
塞维尔-9接过回答。
“申请配额不超过备用母线当前可调输出的最低战备比例。稳压器将优先削减峰值，不抽取生命维持基础负荷。军用电池只承担缓冲和装甲维修，不向其他支路反向放电。”
“盖勒力场呢？”
“主中继未恢复前，现有配额无法直接改善盖勒力场状态。”
“也就是说，我给你们能源，不能直接解决这艘船最大的危机。”
“不给，我们到不了解决危机的地方。”
频道中只剩不断变强的杂音。
莉亚站到通讯匣旁。
“这里有一百二十七人。”
她说道。
“伤员三十六。药物、净水和呼吸设备都在消耗。下一次袭击不会等我们把他们治好。你分配的不是一套装甲的能源，是这个节点继续存在的时间。”
沃恩接着说道：
“本地防御需要能堵住重火力的人。权限可以写得比棺材板还厚，我负责让他按命令用。”
塞维尔-9最后补充：
“该方案符合战时资产保全逻辑。技术风险可监控。核心不可解析风险仍然存在，但当前拆解或拒绝供能的预期损失更高。”
瓦尔问道：
“许昼。”
“在。”
“你是否接受能源接口随时由舰桥切断？”
“接受。”
“是否接受每次调用前由本地指挥确认，紧急情况除外？”
“接受。”
“是否接受机械教对外层装甲与维修设备进行持续审计？”
“外层可以。”
“核心仍然不交。”
“对。”
通讯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
“至少你拒绝得很稳定。”
瓦尔说道。
随后，通讯匣跳出一段加密命令。
【忠诚航标号战时临时能源分配令。】
【授权对象：下层联合节点。】
【监督：塞维尔-9。批准：沃恩。使用者：许昼。】
【授权设备：稳压器、四块可用军用电池、机械圣龛维修设备。】
【能源权限：受监管、可撤销、限额调用。】
【核心解析权限：未授予。】
【有效期：主中继恢复或舰桥另行撤销前。】
瓦尔的声音再次传来。
“命令已经签发。”
“下一个反应堆峰值还有九分钟。”
“让这九分钟值得。”
频道断开。
仓内没有人庆祝。
塞维尔-9立刻开始接线。
四块军用电池被分成两组。
第一组吸收稳压器削减后的过量输出。
第二组负责维持校准台与外层接口。
三层隔离转换器被固定在中央地板上，每层之间都加装陶瓷绝缘板。机械圣龛的维修臂接入逻辑机匣，低沉的二进制祷文变得急促。
许昼把腰带外层接口连接到最后一级。
没有启动Faiz。
只进行低功率校准。
第一道电流进入时，他的右臂猛地绷紧。
不是装甲生成。
是受损神经对光子线路同步信号产生了反应。
莉亚按住他的肩膀。
“抽搐持续两秒。”
她说道。
“意识？”
“清醒。”
“记忆？”
许昼停了一下。
“舰桥刚签了命令。”
“名字。”
“阿德里安·瓦尔。”
“这里。”
“备用能源仓。”
莉亚没有松手。
“继续。”
第二道电流进入。
校准台上的读数开始稳定。
塞维尔-9调整稳压器。
“输出偏差百分之十一。”
“补偿至百分之七。”
“电池一组开始充能。”
“隔离层温度上升。”
反应堆峰值提前抵达。
仓顶所有管线同时震动。
稳压器内部发出一声沉重撞击。
第一组军用电池的指示灯从绿色跳成黄色。
然后是红色。
“输入过高！”
沃恩喊道。
塞维尔-9的机械臂已经插进控制台。
“稳压器调节组件响应延迟零点八秒。”
“人工旁路开启。”
“需要固定二号导流阀。”
一根位于稳压器底部的手动杆正在反复弹回。
沃恩扑过去，用整个身体压住。
金属杆烫穿手套。
他没有松手。
“还要多久？”
“六点二秒。”
“你最好没有把小数点算错。”
“机械教不依靠希望修正数据。”
第一块军用电池外壳鼓起。
许昼看见了。
“切掉一号电池。”
“切除将导致其余三块瞬时过载。”
塞维尔-9说道。
“那就把校准台负荷降到最低。”
“阶段固化会中断。”
“先保住设备。”
许昼伸手关闭校准台两组辅助模块。
视野里的进度条立刻停住。
【工业节点稳定性下降。】
【能源条件未完成。】
没有奖励。
没有奇迹。
系统只是在如实告诉他，少一块电池、少一台设备、少一道权限，这个阶段就不能成立。
沃恩仍压着导流阀。
莉亚从医疗箱里取出耐高温凝胶，直接涂在一号电池鼓起的接缝上。
“这不是给机器用的。”
塞维尔-9说道。
“现在它是伤员。”
“该分类错误。”
“闭嘴，报温度。”
“下降两度。”
“那就说明我比你会分类。”
第二次冲击抵达。
稳压器发出更加尖锐的鸣响。
许昼把停掉的辅助模块重新打开一组。
不是全部。
只打开光谱监测和外层接口修复臂。
“把校准精度降到能维持的最低线。”
塞维尔-9立即调整。
“输出偏差百分之九点八。”
“隔离层稳定。”
“电池一组停止膨胀。”
“二号导流阀可以释放。”
沃恩松开手。
手套掌心已经焦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机械教喜欢把手换掉。”
“你的手仍具备使用价值。”
塞维尔-9说道。
“感谢认可。”
峰值过去。
稳压器没有炸毁。
四块军用电池仍在工作。
机械圣龛维修臂重新落到Faiz外层接口上，切除烧熔的锁扣，植入新的耐高温绝缘层。许昼右臂的抽搐没有消失，但同步信号不再继续上升。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能源曲线第一次变成一条可以预测的线。
没有完全平直。
也不神圣。
它仍然带着百分之九点八的偏差，带着一块被医疗凝胶封住裂口的军用电池，带着沃恩烧伤的手掌、莉亚重新渗血的手套和许昼几乎抬不起来的右臂。
可它持续了下来。
塞维尔-9停止调整。
“稳定接口建立。”
“专属维修台具备最低运行能力。”
“能源配额已接收。”
“组织授权有效。”
许昼视野中的STC界面终于展开。
直到每一根线路、每一块电池、每一台设备和每一道权限都真正落到现实，STC才给出回应。
【战果数据核验。】
【局部跳帮战、防线守卫、人员救援：达到最低标准。】
【STC能源核验。】
【受监管稳定供能、四块高密度军用电池：达到最低标准。】
【工业能力核验。】
【专属维修台、精密校准设备、机械圣龛维修支持：达到最低标准。】
【组织权限核验。】
【舰桥临时能源分配令、本地指挥批准、机械教监督：达到最低标准。】
四项记录依次亮起。
没有任何一项来自凭空生成。
战果来自尸体、伤口和守住的通道；能源来自濒临失控的反应堆；工业是拼出的维修台；权限则是一份随时可能撤销的战时命令。
【第一阶段条件完成。】
【残舰火种：稳定固化。】
银黑色装甲的结构图在许昼视野中展开。
只有基础形态。
加速形态仍是封锁状态。
爆裂形态仍是封锁状态。
所有更高阶模板全部沉在黑暗里，没有因为阶段完成而提前亮起。
【Faiz基础模板由应急调用转为稳定模板。】
【单次安全运行上限：六分钟。】
【稳定供能可降低能源波动，不消除装甲损伤。】
【连续使用仍将导致神经灼伤、肌肉撕裂、感官延迟与记忆缺失。】
【当前装甲状态：需维修。】
【当前宿主状态：不建议立即变身。】
许昼看完最后一行。
“完成了？”
莉亚问。
“第一阶段。”
“伤呢？”
“还在。”
“装甲？”
“还坏着。”
“能多撑多久？”
“六分钟。”
沃恩看向仓里那套由三种设备拼起来的维修节点。
“花了四块军用电池、一台稳压器、一份舰桥命令，还有我们差点一起被反应堆烤熟。”
“换三分钟。”
许昼说道。
沃恩沉默了一下。
“在这条船上，算便宜。”
塞维尔-9将最后一条数据线固定进受监管接口。
“纠正。”
“获得内容还包括维修能力、能源调用权、工业节点与可持续战斗资产。”
“所以更便宜？”
“该表述不具备技术意义。”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人高兴太久。”
灾难后二十小时三十分。
备用能源仓完成第一次正式编组。
四块可用军用电池接入缓冲槽。
稳压器保持低功率运转。
机械圣龛维修设备被重新排列成一座专属维修台。
接口由塞维尔-9监管。
每次能源调用必须留档。
沃恩拥有本地批准权。
舰桥保留随时切断权限。
一百二十七名幸存者仍在第八居住舱与相邻通道内维持防线。
他们没有援军，也没有完整补给，更没有让这艘船恢复正常。
但下层第一次拥有了一个不会随下一块电池耗尽就立刻熄灭的抵抗节点。
许昼看着维修台上缓慢移动的机械臂。
视野中最后一条记录出现。
【正典偏移更新。】
【下层幸存者由临时逃生群体转化为可持续抵抗节点。】
【偏移等级：上升。】
通讯匣在这时重新亮起。
瓦尔没有询问稳定接口是否成功。
舰桥已经从回传数据里看见结果。
他的第一句话是：
“盖勒力场主中继找到了。”
仓内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瓦尔继续说道：
“自动重启失败。”
“远程控制失败。”
“维护机仆进入核心区后三十七秒失去信号。”
许昼抬起头。
“污染程度。”
“超过现有设备安全阈值。”
“还有别的入口吗？”
“没有。”
频道里传来一份结构图。
主中继核心像一枚嵌在舰体深处的黑色肿瘤。
唯一的维护通道从下层节点向内延伸，穿过三道隔离门，最后抵达被亚空间污染覆盖的手动控制台。
瓦尔的声音没有起伏。
“盖勒力场正在继续衰减。”
“主中继必须由人员进入污染核心。”
“手动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