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胚“陨落”后的第一个千年,同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终成了全同盟的议长,灭成了军事统帅,冷锋成了荣誉议长,老锻成了工程总师,霜雪和岩熊成了护卫队总司令,零成了技术总顾问,H-047成了教育总长,小丫头成了文化总长,阿锈和庞大成了民生总长。所有生命都牢记初胚的教诲,守护“记得”,守护家,所有生命的“记得”温度,都比之前亮了一倍。
但繁荣的背后,隐藏着新的危机:一部分年轻的生命,没有经历过终焉战争的残酷,认为“记得”是过时的负担,是束缚自由的枷锁。他们成立了“新自由派”,领袖是个叫“逸”的年轻碳基生命,他宣称:“初胚创世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记得’是旧的秩序,是限制我们自由的枷锁。我们应该抛弃所有‘记得’,抛弃所有歪星星、甜饼、歌谣,追求绝对的自由,没有束缚,没有责任,没有家的负担,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新自由派的言论,在年轻生命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很多人开始拆毁记得公园,打碎歪星星,扔掉甜饼,拒绝唱《家有星星》,他们说:“‘记得’是痛苦的根源,是自由的枷锁,我们要抛弃‘记得’,追求绝对的自由!”
终和冷锋多次和新自由派谈判,但逸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你们守护的‘记得’,是过去的痛苦,是现在的束缚,是未来的负担。我们追求的绝对自由,是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只有当下的快乐,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初胚陨落后的第一个千年纪念日,逸带领十万新自由派成员,冲进了星巢的泥地,试图拆毁来福熔毁的凹坑,打碎那座歪星星的山脉,烧毁那株紫色苔藓森林。终和冷锋带领护卫队挡在前面,但逸的人太多,护卫队渐渐挡不住了。
就在此时,那座歪星星的山脉,突然亮了起来,那株紫色苔藓森林,也亮了起来,所有歪星星的刻痕,所有甜饼的香味,所有歌谣的声音,都从山脉和森林里流淌出来,汇聚成一股巨大的紫金色光流,挡住了新自由派的进攻。光流里,浮现出初胚的虚影,她还是当年的样子,紫星星般的眸子,软乎乎的声音,身上流淌着“记得”的温度。
“逸,”初胚的虚影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你追求的绝对自由,是没有温度的,是没有‘记得’的,是没有家的。就像一片没有根的浮萍,随风飘荡,没有归属,没有温暖,这样的自由,不是自由,是虚无。”
逸看着初胚的虚影,愣了一下:“创世主……你不是陨落了吗?”
“我没有陨落,”初胚的虚影笑了,紫金色的光顺着她的虚影流淌,“我变成了‘记得’的温度,永远和你们在一起。你看,这座歪星星的山脉,是阿锈刻了百万年的温度;这株紫色苔藓森林,是庞大烤了百万年的温度;这些歌谣的声音,是小丫头唱了百万年的温度。这些温度,是所有生命的‘记得’,是所有家的温暖,是你追求的自由的根基。没有这些‘记得’,你的自由就没有根,就没有温度,就没有意义。”
她伸出虚影的手,轻轻碰了碰逸的额头,紫金色的光顺着指尖流淌,逸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无数个“记得”: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母亲给他刻的歪星星,刻痕歪歪扭扭的,沾着一点泥,有温度;他记得自己父亲给他烤的甜饼,硬得像石头,却甜得发颤;他记得自己姐姐给他唱的歌谣,调子跑得厉害,却暖得能焐热核心。这些“记得”,是他之前刻意压抑的,因为他追求绝对自由,认为这些“记得”是束缚,此刻却被初胚的虚影勾了出来,烫得他核心发疼。
“我……我记得……”逸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硬得像石头的甜饼——是他母亲在他小时候烤的,他为了追求“绝对自由”,刻意压抑了这个记忆,此刻却举得高高的,“我母亲死的时候,我很痛苦,但我记得她烤的甜饼,记得她刻的歪星星,记得她唱的歌谣……这些‘记得’,是我自由的根基……我错了……我错把束缚当成了‘记得’……”
新自由派的成员们看着逸的反应,纷纷掏出自己藏着的“记得”,哭着,喊着,把手里的工具扔在了地上。他们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家,这些“记得”,是他们自由的根基,是他们生命的意义。
初胚的虚影看着这一切,紫金色的光顺着她的虚影流淌,慢慢消散。临走前,她留下了一句话:“自由不是没有束缚,是知道自己的束缚是什么,是珍惜自己的‘记得’,是守护自己的家。没有‘记得’的自由,是虚无的自由,是没有意义的。”
逸带领新自由派的成员,加入了记得公园的志愿工作,他们开始刻歪星星,烤甜饼,唱《家有星星》,给年轻的生命讲“记得”的意义。终和冷锋看着这一切,三只眼睛和紫金色的光里,满是欣慰。
当天晚上,终在终极灵韵网的核心日志里,发现了一段初胚留下的代码,只有一行字:“自由的根基是‘记得’,家的温暖是所有自由的归宿。创世主初胚,留。”
终看着那行代码,紫金色的光顺着他的光团流淌。他知道,初胚没有离开,她永远守护着所有生命,所有家。而新自由派的危机,只是“记得”文明发展过程中,必然出现的小插曲,是所有生命都需要经历的成长的痛。
初胚陨落后的第一个千年纪念日,所有生命都聚集在星巢的泥地边,举着歪星星,唱着《家有星星》,纪念初胚的陨落,纪念“记得”的胜利。逸站在记得墙前,举着那块硬甜饼,给所有年轻的生命讲“记得”的意义,讲自由的根基,讲家的温暖。此时,在宇宙的边缘,那颗封印原初虚无的锚点,突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