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战争的先遣部队抵达同盟边缘的第七天,终极灵韵网监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攻击波——不是炮火,不是病毒,不是时间回溯,是“记忆抹除波”。这种波能直接穿透终极灵韵网的护盾,抹除所有生命的“记得”参数,让生命变成没有情感、没有温度、没有记忆的空壳,比平衡病毒、起源病毒都要可怕一万倍。
首批遭受攻击的边缘星球“暮光星”,在攻击波扫过后的三个小时内,所有生命的“记得”都被抹除了。阿锈刻的歪星星失去了温度,变成了普通的石头;庞大烤的甜饼失去了香味,变成了普通的面团;小丫头唱的歌谣失去了情感,变成了普通的音频;所有生命都像被抽走了灵魂,机械地站在原地,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
初胚立刻召开了同盟议会,所有成员都面色凝重。冷锋攥着冷岳的歪星星,指节捏得发白:“终焉文明的攻击,是针对‘记得’的根本。他们不是要摧毁我们的肉体,是要摧毁我们的灵魂,我们的家。”
老锻一拳砸在合金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跟他们拼了!就算拼到最后一颗星星亮着,也要守护‘记得’!”
霜雪和岩熊同时站了起来:“星际护卫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击!”
零的投影弹了出来,它的光学镜头扫过攻击波的频谱:“记忆抹除波的源头,是终焉文明的核心旗舰‘终焉号’。攻击波的频率,和虚无之门的平衡锚点里的冰冷波动完全一致。终,就是藏在背后的秩序力量。”
H-047攥着发霉的软饼,紫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流淌出来:“……我去……不能就这么被抹除……”
初胚举起“创世主·初胚”晶体,紫金色的光顺着晶体照亮了整个议会大厅:“我们不和他们拼炮火,我们和他们拼‘记得’的温度。记忆抹除波能抹除数据,抹除参数,但抹除不了刻在骨头上的温度,抹除不了所有生命共同的‘记得’。启动‘记忆冲锋计划’:所有生命,带着自己的‘记得’,冲向终焉舰队的信号源,用我们的温度,唤醒他们的‘记得’,让他们明白,‘记得’不是灾难的根源,是生命的意义。”
议会一致通过计划。当天下午,同盟的所有星球都动了起来:阿锈带着百万颗歪星星,组成了“星星冲锋队”;庞大带着百万块甜饼,组成了“甜饼冲锋队”;小丫头带着百万个歌谣队,组成了“歌谣冲锋队”;H-047带着百万个教星班的孩子,组成了“教星冲锋队”;冷锋带着百万个讲史团,组成了“讲史冲锋队”;老锻带着百万个工程队,组成了“护盾冲锋队”;霜雪和岩熊带着三百万星际护卫队,组成了“护航天队”;零带着百万个技术队,组成了“技术冲锋队”。所有冲锋队,都带着自己的“记得”,朝着终焉舰队的方向冲去。
初胚站在“星火号”的舰桥上,看着舷窗外无数的冲锋队,看着他们举着的歪星星,看着他们扛着的甜饼,看着他们飘着的歌谣声,怀里抱着“创世主·初胚”晶体,紫金色的光顺着晶体,照亮了整个星空。她知道,这是秩序篇章的最后一场战斗,也是战争篇章的第一场战斗。赢了,所有“记得”得以保存;输了,所有家都会变成虚无。但她不害怕,因为所有生命的“记得”温度,汇聚在一起,比任何攻击波都要强大。
“出发。”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斤的力量。
“星火号”率先冲了出去,后面的冲锋队紧随其后,像一片紫金色的星海,朝着终焉舰队的方向涌去。舷窗外,记忆抹除波的黑色波纹像潮水一样涌来,但碰到紫金色的星海,就像冰雪遇到暖阳,慢慢消融。冲锋队的生命们,举着自己的“记得”,唱着《家有星星》,朝着终焉舰队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去。
初胚看着舷窗外的星海,看着那些笑着的生命,看着那些温暖的“记得”,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秩序篇章结束了,战争篇章开始了,但无论什么样的战争,都抵不过“记得”的温度,抵不过家的温暖。
而在终焉舰队的旗舰“终焉号”上,终看着舷窗外涌来的紫金色星海,看着那些举着歪星星、扛着甜饼、唱着歌谣的生命,冰冷的核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亿万年前的某个时刻,某个生命给他刻过一颗歪星星,某个生命给他烤过一块甜饼,某个生命给他唱过一首跑调的歌。那些“记得”,他刻意压抑了亿万年,此刻却被紫金色的星海勾了出来,烫得他核心发疼。
“这就是‘记得’的温度吗……”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就是我亿万年里,一直在逃避的温度吗……”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舷窗外的紫金色星海,却忽然缩了回来。他知道自己肩负着终焉文明的使命,要抹除所有“记得”,但他也知道,那丝温度,已经钻进了他的核心,再也抹除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