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摊子很简陋，桌子和炉子甚至都是赵天从邻居家“借”来的。
李不盐忙得满头大汗，不断地从烤羊身上片肉，切了太多的羊肉，他握着厨刀的手都有些发抖。
小摊前方的人头涌动。
“你这羊肉香啊，老板你从哪进的货？”
“难道那些被污染的牲畜被治好了？”
“就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味道！老板，除了羊肉，你还卖别的吗？比如鸡鸭鱼肉什么的？”
“便宜啊，居然没有狠狠地宰我们一顿，老板你是个大好人，比那些趁火打劫的公司好多了！”
“老板，能给我一份大的吗？我想要羊排，家里还有孩子想吃。”
不断有人在跟李不盐说话，但他已经没有精力挨个回答了。
后面来的这些人，都不是赵天和羊驼叫来的，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喊破嗓子，也叫不来几个人。
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从隔壁小区专门跑过来买羊肉的人。
这些吃了好几年预制营养剂和素食的人们，一听自己家门口居然有卖羊肉的，全都忍不住跑来了。
不到半小时，那只巨大的烤羊就卖掉了一半。
中间赵天和羊驼也回到4楼，帮忙补了几次货，但还是供不应求。
李不盐长叹一口气。
那可是能堵塞楼道口的巨大烤全羊！
它站起来的身高逼近两米，即使它的内腔是空心的，能吃的部分只有外皮那一层和四肢，再算上烧烤后的重量损耗，最后剩下的肉也有上千斤。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卖掉了一大半。
“而且我就是随手点的火，它都谈不上正经的烤全羊，如果腌制后刷上蜂蜜烤制，岂不是会卖得更好？”
李不盐将切好的烤羊递给一位卷发大妈。
“下一位！”
每卖出一份羊肉，李不盐就在心底默默盘算获得的锚点。
每个客人能给他提供0.1~0.2的锚点和0.1~0.2的存在值，这大概是一个普通食客能给他提供的平均水平。
而且，这还是李不盐的食锚能让每个成为他食客的人，一定能为他提供锚点的结果。
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给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提供锚点，大部分人对于一面之缘的人的印象并没有那么深，也产生不了什么感情。
当初，赵天和黎枝提供给他的数值也只有0.1。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优质客人，他们提供的数值会比普通水平略高出0.5个点。
这样对比下来，萧然简直是SSR级别的优质食客。
由此推测，越优质的食客，他们自身的存在值应该越高。
而存在值越高的人，越容易成为更稳固的锚点，为别人提供更高的存在值。
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同学，打断了李不盐的思绪。
“老板，对不起啊，我就是个普通人，能给你提供的锚点不多，我多给你点锚币吧。”
李不盐不知道锚币是什么，小声问了赵天后，才明白。
锚币原本是锚石公司发行的一种积分货币，可以用于兑换回san治疗仓的使用次数，或者购买人造肉和锚石等稀缺的资源。
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人们日常通用的新型货币了。
很多居民都觉得李不盐的价钱定得太便宜了，于是他们都自发地给了很多锚币。
一不留神，李不盐就赚了3000锚币。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锚币的购买力是多少，所以就只是先收着。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普通食客增加到了200余人。
这些人未来都是能发展成“熟客”的潜力股。
赵天在旁边努了努嘴。
他看出来了，很显然这些人还不知道盐哥烹饪过的食物可以回san，要不然大家只会给的更多。
等他们发现羊肉能回san后，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估计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就会来抢食了。
赵天换位思考了下，如果他是李不盐，比起挣这些低质量客户的锚点，他更希望去挣高质量优质客户的锚点。
那样效率更高，而且也不会这么累。
到时候，李不盐还会理他这种小人物吗？他还能吃上盐哥做的饭吗？以他这样的身份，还能和那些大人物抢饭吃吗？
想到这里，赵天有点急，他靠近李不盐，小声说：
“盐哥，楼上的烤羊快吃完了，咱们不给自己留点？”
李不盐也累了，点了点头，对着新来的客人说：“羊肉卖光了，我们要收摊了。”
“啊？”
“那好吧……”
“来晚了啊。”
摊子前没卖到烤羊肉的人们纷纷散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才急冲冲地跑过来，漂亮的脸憋得通红。
女生看了眼卖空了的摊位，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喘着粗气。
“我们收摊了，对不起。”李不盐摊了摊手，“让你白跑一趟。”
她终于缓过来，双眼带着一丝期待：“那……那明天你还会出摊吗？”
“不一定，如果我有新货，还会在这里卖的。”李不盐露出微笑。
“好的！”女生捋了捋头发，指着自己。“我叫陶乐吟，我记住你了，你也要记住我啊，拜托拜托，下次给我留一份好吗？”
李不盐微微歪头，他扫了一眼手环，发现这姑娘给他提供了1点锚点，看来她的存在值很高，从那出色的外貌来看，说不定还是个小名人。
“行，下回给你留一份，这次就算你给我预付定金了。”
陶乐吟眨了眨眼，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站在旁边的羊驼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多么耀眼又鲜活的女生，肯定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
羊驼的目光从陶乐吟身上移开，看向李不盐。
“你凑够离开这里的存在值了吗？”
李不盐低头看了眼手环。
【SAN值：80】
【锚点：37】
【存在值：40】
【剩余存在时间：无限】
“嗯，可以了，我现在的存在值应该远远高于当前小区的存在值。”
李不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在旁边观察这一幕的萧然走了过来。
他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不盐，从鼻子里哼出：“这么快就凑够了，还行吧，现在能走了吗？”
还没等李不盐回答，他又说：
“算了，那个叫羊驼的跟剩下的医护人员直接去医院。你们俩随便找个时间去吧，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就不带着你们去了。”
萧然甩了甩红风衣，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另一边，陶乐吟正在给朋友发消息，她一边笑一边发，手指不断地在屏幕上敲击，打了一串话过去，然后没有看同伴的回话，就把手机揣起来，急匆匆地往街角的咖啡厅跑去。
口袋中，手机屏亮着。
陶乐吟：我家这边有人卖羊肉，我紧赶慢赶，还是去晚了，没有买到……
陶乐吟：不过他说下次会给我留一份，等你回余江镇后，我带你一起去吧。
陶乐吟：不说了，我去打工了，快来不及了。
信息框旁边一直有一个旋转的等待图标，接着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