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真是羊肉吗？真的是肉？能吃？”
赵天格外震惊，在他的认知里，那半扇羊看着是羊，但实际上可是异常体啊！
而且，光是闻到这肉味，他就已经口水直流了，天知道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肉了。
李不盐塞给赵天碗筷。
“先吃，使劲吃！”
赵天早已经等不及了，一筷子下口，眼中闪过惊艳。
他本不爱吃羊肉，讨厌膻味。但这份羊肉一点都不膻，肉质鲜美柔软，勾得他的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而那种金黄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片状肉，口感也很奇特，外面像杏鲍菇，但里面却清爽得爆汁。
旁边，李不盐拍了拍黎枝的脸，让她稍微清醒一下，然后将羊肉喂给她。
黎枝目光呆滞，还没有从之前的认知冲击中恢复。
她机械地张口，咀嚼着那片羊肉。
嚼嚼嚼……
嚼嚼嚼……
黎枝的双眼逐渐恢复了光辉，聚焦到了那盘肉上。
“再给我吃一口。”
李不盐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喂着黎枝。
她的手环上显示san值正在回升，转眼间就恢复到了79。
卧室衣柜上那段不断扩张的黑影，原本已经覆盖了整个衣柜，但随着黎枝的san值回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天此时已经吃下去了一大碗羊肉，终于抽出精力说了一句话：“哇靠，如果有米饭就好了！”
“时间太紧张了，没时间煮饭。”李不盐回答，“我看你吃的也差不多了，出去看看那些眼珠还在不在吧？”
“等等……你是说这道菜有回san的功能？”
“嗯。”李不盐点头。
赵天立刻跑出去，随后就听见他在外面狂呼。
“我的乖乖哦！真的不见了，我的天啊！”
他的脸部因兴奋而变红，整个人仿佛都冒烟了。
赵天回到卧室，眼中带着狂喜：“这道菜真的能回san，天啊，李不盐，你居然能做回san的食物！”
李不盐不解地问：“这种回san的食物很罕见吗？”
他觉得既然san值已经成为了人们的日常中必不可少的监控数据，那么人类也应该能研发出恢复san值的食物或药物吧？
赵天已经习惯李不盐是个没有常识的人了，但这一次他的解释比之前每一次都要耐心。
“极度稀有！大家如果想一口气恢复san值，必须要申请恢复仓，价格不菲，而且只有大城市才有。”
“像我们这种老百姓，就只能尽量不掉san。
如果掉san了，也只能去做符合我们特性的事情，比如我就要去偷点东西，容易被抓不说，回san的速度还非常慢。”
“所以，你这种能一下子大量回san的食物，简直能救命。”
赵天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喜悦，他只能闷头再多吃两口。
羊肉，香香滴！
带着黑尖的洋葱，嫩嫩滴！
黎枝此时也完全清醒了过来，猛然瞪大眼睛，颇有一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我没杀过人，我根本用不着去杀人！那记忆是假的，都是骗我的。”
黎枝放下了几天来扛着的精神包袱，终于能放松地喘一口气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不用去杀人了，我不是一个坏人。”
李不盐点了点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黎枝一想到之前自己干的蠢事，什么雨夜杀人狂，什么用盐当蒙汗药，顿时恨不得钻到地缝中。
全身捆绑着胶带的黎枝，默默地滚到了床底下，不想见人。
李不盐蹲下来，将黎枝从床底下扒拉出来。
“说说你的真实记忆吧，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出去的线索，我们不能一直被困在这栋楼里。”
最重要的是，李不盐的存在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
“对……对不起，这羊肉太好吃了，能不能再喂我一点，然后我再说？”
黎枝不好意思地看着李不盐，脸颊飞快地红了。
李不盐给她解了绑，递给她一双筷子。
黎枝以惊人的速度，扒拉了小半盘羊肉，然后打了个饱嗝。
“妈妈，我太幸福了，我终于吃到肉了。”
李不盐愕然，虽然这羊肉好吃，但这俩人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你们……有多长时间没吃肉了？”
“肉……感觉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赵天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还在黎——很久以前吃过几次，来余江镇后就再也没吃了。”
黎枝有些落寞，眼中似带着点点泪光。
“怎么吃不上肉？因为被困在这栋楼了吗？”
李不盐目光微沉，还是说整个余江镇也陷入了如同这栋楼一样的危机。
赵天和黎枝仿佛听见了“何不食肉糜”。
“大部分能当肉食的动物都被污染了。”赵天惊讶道：“李不盐，难道……你是哪家的少爷？”
李不盐扬眉：“你见过哪家的少爷住这老破小吗？”
“啧，也是，少爷可不会住这么破的楼，发霉发潮。”赵天喃喃道，“还危险。”
黎枝听到这话，眼神飘忽，低下了头。
她小声说：“通常只有生活在大城区的名人和大家族成员，才有可能天天吃肉。”
赵天艳羡地说：“虽然他们吃的都是合成肉，比不上纯天然的肉，但至少能天天吃上！”
黎枝的脸颊红红的，她看了眼那剩下的小半盘炒羊肉，微笑着说：
“我们刚才吃下去的羊肉已经无比鲜美了，比那什么合成肉好吃多了！”
李不盐早就意识到他可能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但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连肉都吃不上。
“不过，我没想到异常体也能吃。”黎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们现在被困在这栋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感觉……一头羊不太够吃。”
赵天夹起一片眼片。
“不过这个长得像洋葱的东西是什么肉？也蛮好吃的……”
李不盐抬起头，看到赵天兴奋又期待的目光。
你确定要知道？
赵天发现李不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可怕，他咀嚼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战战兢兢地将嘴里的东西缓慢地咽了下去。
羊肉本质上是异常体「沉默羊羔」，那“洋葱”还能真的是普通洋葱吗？
“好吧，它是……”李不盐刚刚开口。
赵天连连摆手：“好了，我不问了，你别告诉我了！！”
李不盐露出神秘的微笑，不再说话了。
黎枝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她有些吃累了，便说起了她之前的经历。
“一周前，我其实见过那个叫杨拓的人，就在这栋楼的天台上，他当时看上去想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