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要去别的地方找？意思是不是说……刚刚天台那些人都白白被你吓跑了？”
苏锦念捂嘴偷笑。她不怎么关心董兮的行动，反而从很清奇的角度发问。
“对啊。”
“嗬嗬……那他们好惨……”
董兮：“……”
算了，反正苏锦念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就让她再开心一段时间算了。
“不管他们了，干正事。”
董兮感受着脑海里呈现的监控画面，从天台上下楼。
他以前听说过，天韵实验中学大部分监控录像都只会保留30天。
校门、档案室等重要场所则会保留监控到90天以上。
还好。天韵大学代表来实验中学访问、演讲，都是在董兮请一个月病假期间发生的事情。
现在对应的监控画面依然储存着，没被自动覆盖。
通过倍速播放，董兮很快就确定了天韵大学代表们从进校门开始的访问路线——
“在行政楼休息与简单会谈之后，下午三点十分就去了礼堂对学生们进行演讲。演讲完就都走了，没过多逗留……”
就连中途有人因为上厕所等原因离开了监控画面，经确认后，也没有趁机偷偷溜去其他地方的。
这给董兮省事了不少。
董兮一路篡改着监控画面，来到了礼堂门口。
他又一次通过铁丝撬动的声音判断出锁孔结构后，直接变出了钥匙开门。
足有十米高的礼堂内，漆黑一片。
董兮没有开灯，目光扫过，却依然能看见观众席上越往后越高的座位，以及最前方帷幕略有积灰的舞台。
想到之前推测出来的地图出现的范围，董兮意识到地图如果在这种地方出现的话，很容易被密密麻麻的软椅座位给挡住……
找起来会很费时间。
……要在舞台上“召唤”吗？
董兮沉思着向前走了两步。
不过一抬头，他就看见了比舞台更加空旷显眼的地方……
“就这里了。”
董兮仿照之前“爬楼”的过程，让带着倒钩和吸盘的触手从背后伸出，搭上墙壁，带着自己攀到足有十米高的礼堂天花板上。
旋即右臂甩出，对着侧方掷出一枚灰铁针。
呜——
封闭的礼堂内霎时间刮起猛烈的气流，让舞台上的帷幕都被吹拂起来。
果然没错！
董兮立刻让礼堂内吵闹的狂风停息下来，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确定能控制气流之后，接着就该找地图了。
被吊在天花板上的董兮触手发力，让自己的身体如荡秋千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夜视仪般的双眼往下方扫视着。
很快，董兮在黑暗中敏锐地发现了一张正在晃悠悠地向下飘落的黄褐色纸张。
他手向下方一伸，让大礼堂内升起向上的气流托住地图。又从手心中伸出触手，把地图卷了起来收进手中。
落地、确认周围没人、出门反手将门重新锁好。
董兮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重新出现在了正午的太阳下。
“啊……嗯？你怎么出来了？”
随着董兮出门，苏锦念眼前的电脑屏幕画面，突然从原本什么都看不清的一片漆黑变得明亮起来。
她刚刚一直把眼睛贴在屏幕上想要看清什么。结果亮度骤然增加，差点把她眼睛给刺瞎了……
“你下次突然面对强光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哦，我尽量。”
苏锦念：“……”
什么叫“尽量”？
就是不能保证、以后可能还会有？
“你……嗯？你找到地图了？”
她揉了揉眼睛，终于看见董兮手上摊开的空白地图。
领域被存放进地图的情况下，她和赵旷的地图上都应该有烫金线条构成的领域俯瞰图。
而这张空白的纸页，显然就是董兮刚刚新找到的。
“对啊。”
“你怎么能看见……哦，算了……”
苏锦念刚想问董兮怎么能看得清，又想起来之前董兮和自己交手时也是几乎全程在黑暗中战斗……
都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问了也是白问。
她也知道董兮现在正在忙着、没空搭理她。
董兮往学校的其他建筑物走着，边走边尝试着控制这附近的空气流动，试探“领域”的范围包括哪些区域。
同时还通过苏锦念地图里的设备，监听之前安放在天韵大学内的窃听器接收到的声音。
他早已研究过史密斯教授的行程表，知道对方此刻大概会在什么位置。
也从窃听器内听出了他带着一沓资料、在走廊上边走边和别人闲聊的声音。
而就在董兮之前吊在礼堂上方搅起气流的时候……虽然史密斯教授碍于外人在场，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但董兮却能很明显感觉到——
教授的脚步顿了一下！
而后在走廊上赶路的时候，史密斯教授的步伐频率也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他也应该感觉到了吧。”
这点小细节是不可能瞒得过董兮的。
董兮继续留意着对面的动向。
同时，经过简单的“刮风”测试后，他发现天韵大学那名研究生的“领域”范围应该只有学校里的行政楼和礼堂，这两栋连在一起的建筑物。
不包括其他区域。
这也算是半个好消息。
起码他的学校本身不会完全消失了。
不过重点还是天韵大学那边——
史密斯教授保持着正常状态，全程没有再表现出更多异样。
他和同行的其他几位教授告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内，将房门关好。
直到这时，他才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曾和他一起来过天韵实验中学的研究生的电话。
教授用英语对电话里问道：
“喂！徐，你是不是去天韵实验中学了！？”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史密斯教授又语气急促地说：
“不，不……不是上次。我说的是现在！你现在没回去那个实验中学吗？你在哪？”
“……”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现在去帮忙拿东西。我只是问问你现在有没有去……”
“……”
“……没有？真没有吗？哦……”
史密斯教授挂断了电话。
听他的语气，他应该正处于见了鬼的发懵状态……
而后对应的窃听器内就是长久的沉默。
董兮听不见手机对面的研究生都说了什么。
这和他的听力水平无关，纯粹是窃听器接收不到未免提的手机对面的声音。
但就算听不到也没事。结合史密斯教授的回答，董兮能脑补出来大概的情况——
那个姓徐的研究生，肯定只说自己没去天韵实验中学，还问教授是不是有东西要自己帮忙去拿。
现在的情况肯定已经超出了教授的理解范畴，他现在估计已经傻眼了……
苏锦念坐在电脑前，戴着个耳机，也在听着天韵大学窃听器里的声音。
但她根本无法像董兮那样，从海量杂七杂八的窃听设备同时播放的声音里分辨出需要留意的关键信息。
她索性听了一会儿后就把耳机摘下了：
“怎么样？听完了吗？那边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