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头部和地面猛烈地撞击到了一起。
一瞬间，董兮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
但也只是懵了片刻。
很快，他就修复好身上各处的伤势，捂着头重新站了起来。
有了灰铁石头盔和里面特制的“缓冲结构”，董兮晃了晃脑袋，感受到自己的大脑近乎没有被影响……
“再测试一下思考能力。”
董兮从体内剥离出隔在另一层“缓冲垫”中的手机，打开主页上的电子笔记。
他看着自己事先写在上面的题目和指令，默默做着上面的内容。
最后他发现，自己的大脑受到从二楼坠落的冲击后，依然能把预先准备的题目不折不扣地做出来。执行复杂的指令也没问题。
做题效率和撞击前的几乎没有区别。
而且，这么一撞非但没有影响他大脑的思维能力，反而让他灵光一闪般想起了另一件事。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当你想要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时，这块玻璃就已经注定要碎了……
董兮原本准备在二楼之后，再接连爬上三楼、四楼，依次跳下去的。这是他对防护层的期望值。
但现在想想，其实也不能排除现实和计算有误差……
“还是用别的东西试吧……”
董兮打开外卖软件，买了几块新鲜的豆腐，在外面拿到外卖后再带回烂尾楼。
他把豆腐小心地融进体内，尽量在不破坏它们原有形状的情况下，给豆腐包上同样的防冲击保护层。
并给其中五面都镀上一层灰铁石。
没镀上灰铁石的那一面，也添加了一个“盖子”结构。
其中和“盖子”相对的那一面，董兮还专门安装了一个凸起，用来集中重心，确保下落时这一面是始终朝着地面的。
董兮把这些包了缓冲垫并装进“灰铁石盒子”的豆腐依次从三楼、四楼、五楼和六楼丢下。
听见落地声后，他跳下楼，捡起雕着数字“3”“4”“5”“6”的灰铁石盒子并打开。
董兮将血肉触手敷上去小心拆掉防护层，观察着豆腐的损毁情况。
大脑要比豆腐脆弱得多。有时甚至在受到足以造成大问题的伤害时，直接用肉眼观察都很难看出什么来。
可想而知，如果连摔下去的豆腐都能用眼睛看出问题的话意味着什么……
董兮经过计算后判断，自己在头直接向着地面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接受从四楼坠落而下的冲击。
而且就这也不是完全完好无损的。而是按照他的能力勉强可以进行修复一点点而已……
不过他的大脑能承受的冲击也已经远超常人了。
至少头部被人用钝器敲打时还能勉强无碍。
但要是有谁用枪抵着他的头发射子弹，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董兮身上几乎没有别的弱点。
唯独大脑对于他而言，就像阿喀琉斯的脚后跟一样。
“直接挡子弹完全行不通，如果以后需要，还是想想怎么躲子弹吧……”
做完实验后的董兮没有马上离开烂尾楼。
按照他的观察，这处荒废已久的烂尾楼内没有无家可归的冤大头买家暂时居住。所以无论自己在这里待多久都没关系。
这里同时也是赵旷口中，他和“D.G.L.Q.”的接触地点——向东望去，不远处就能看见天韵大学。
董兮留在这里，随时都可以再次潜入校园，观察频恩周围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和之前一样住酒店。
但既然这里是“D.G.L.Q.”曾经出现的地方，董兮潜意识里总有一种隐隐的期待，就好像这里会有什么线索留下，或者又会有谁回到这里……
理智告诉他这其实不太可能。
但这个想法最后还是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决策，让他选择暂时驻守在烂尾楼里。
之后最多也只会在需要吃东西或洗澡洗衣服的时候，在周围的酒店临时开个钟点房。
董兮是在赵旷交代的那栋楼里用豆腐做实验的，在做完实验后，他又在这里进行了一番试探性的搜索。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几个月下来，时间过去太久了，连赵旷的气息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更别说董兮根本没见过“D.G.L.Q.”，不知道他的气味是什么样的。
他反而是闻到了最近来过的派出所几位警察的气味。
“算了，先休息。明天再去天韵大学。”
董兮看着夜色中宿舍楼窗口满满亮着灯的天韵大学，准备暂时在这里歇息一晚。
今晚来这里之前，他就买了一架摇摇椅、一张毯子和两只抱枕，搬到了烂尾楼的五楼，当做临时休息的地方。
虽然条件不如酒店。
但此时此刻，通过没有封上的窗洞，吹吹晚风、欣赏远处万家灯火的城市夜景，其实也是挺惬意的……
直到……
“嗡嗡嗡嗡嗡……”
烦人的噪音由远及近。
虽然那玩意还没凑到董兮耳边，但不影响董兮在它还离得老远的时候就听见了声音……
“都十月中旬了怎么还有蚊子……”
董兮躺在摇椅上，仔细分辨着蚊子的方向和距离，以及飞行的轨迹。
随后右手一转，向着侧边猛然伸出。
嗖——
一根灰铁石材质的细针如暗器般从董兮的手里飞了出去！
针尖狠狠扎在了墙里，尾部还在不断颤动着。
董兮侧头望了一眼。具备望远和夜视双功能的眼睛能清楚地看到，飞在半途的蚊子已经被自己丢出的针给死死钉在了墙上。
“啧，有点偏了……”
灰铁针并没有扎中蚊子身体的中心部位，只是穿着头部而过。
和董兮预想的还是有一丝偏差。
不过董兮不觉得这是自己练习欠佳导致的。
因为就在董兮刚刚集中精神用右手发力掷出暗器的时候，烂尾楼内突然凭空刮起了一阵向右的微风，将蚊子的位置和董兮的弹道都吹得动了一下。
“哪来的风？”
董兮往自己左边望去。
自己虽然面朝窗户，但左边却是一整扇墙壁，只有一个门状的空洞。而门洞后面不知隔着多远的距离、要绕多少层墙才能到另一扇正左面的窗户。
那边理应不该突然有风刮过来的。
而按照董兮的检查，那里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
董兮心存疑惑，尽力模仿自己刚刚的状态，又集中注意力对着右边丢出了一枚灰铁针。
不出意料。向右的微风再次凭空吹起。
“……”
还真是！
不过……自己不是只能控制身体的吗？
什么时候又能控制身体外的气流了？
董兮深陷疑惑。
他思考片刻，目光突然放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之前做完实验后，有些剩下可能有用的细胞没被董兮丢弃或分解，而是都被储存在了他的右臂内。
其中……就包括了频恩和赵旷的细胞！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