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张语辰本来现在心情好特意整了点吃的他高高兴兴正准备吃呢，反正现在一点不高兴
他一开门就是昨天那个瘦老太太她拿着个碗，碗里面是面疙瘩里面还飘了些青菜这碗汤正呼呼的冒着热气因为那老太太不高所以张语辰开门的时候差点不小心就撞到她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哟，你老怎么…”张语辰先开的口一点尴尬的说
“呦，这不是昨天急忙嘞还没有好好认认嘞”她接了话“俺姓葛，葛小优，就住你楼下，隔两层。”边说便将那碗塞到张语辰手里
张语辰接了过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又看了看门口这个只到他胸口的老太太。话在嘴边转了一圈。
不是，老太太情报网这么厉害的吗？昨天就广场上择了几棵菜，才认识他不到一天，连他住哪层哪间都摸清楚了。而且这面疙瘩汤——大早上现做的，不是剩的。青菜是看着绿绿一看就很新鲜，汤里有用酱油调色，他低头闻了一下就知道。这一看可不是随便多做了顺手送的。
“您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他还是问了出来。
葛小优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问楼下老李头。他说昨晚上看到你进的这门。再说，这楼上就这一个房间新住了人，门口连个脚垫都没有，不是你是谁。”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已经转过身往楼梯口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趁热吃。碗搁门口就行，我回头来拿。”然后下楼了。
张语辰站在门口，端着一碗热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走廊里飘着面疙瘩汤的热气，混着楼下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他退回房间，用脚把门带上，把碗搁在桌上。拉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然后他盯着那碗汤看了一会儿。面疙瘩大小不太均匀，青菜切得也粗细不一，汤面上漂着几点油星子，亮晶晶的。不是食堂的手艺，是自家灶台的手艺。就赶着热乎的喝了一口面糊顺着汤水进入口腔
嚼了嚼。还行。面疙瘩筋道，汤底有酱油和一点香油的道味又咸又香的，小白菜脆的。
他又吹了吹，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汤，喉咙咕咚一声。哪知才喝两口门外又传来一阵咚咚声
？，他被呛了一下面疙瘩卡在喉咙里猛咳两下然后又急匆匆的开了门
是张帅他还是穿着那身行政夹克
“早上好”张帅打了下招呼
“早上好”
问道“我现在得去正式岗位了？”
“没有我来也是通知一下”他瞟了眼桌子卡到那碗冒着热气的面疙瘩汤嘴角往上一挑“看起来你交往能力还不错啊”他打趣道
“没有没有”张语辰谦虚的说“就是聊了会天帮忙择了择菜”
“那行，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那就打扰你吃饭了”
“行”
送走了张帅，张语辰又坐回桌子边上。他抱起碗，又扭头往后看了看门，等了几秒。走廊里没动静了，张帅的脚步声已经远了。然后他扭回头，继续喝了起来。
汤还热着。他嚼着面疙瘩，眼睛盯着桌上那本翻开的《六年电工十年模拟的》，脑子里开始整理早上的信息。张帅来不是为了带他去正式岗位——说明维修组那边还没安排好，或者还在等什么。葛小优说楼下老李头昨晚看到他进的门——这老李头不是她老头，是另一个老李。她家老李姓李吗？他没问。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区的情报传递效率比他想的还快，昨天傍晚择了个菜，当天晚上老李头就看到他住哪层哪间，今早那奶奶就端汤上来了。这可能就是未来人的交往方式吧。
他一会儿就喝完了，拿着个碗走了出去。毕竟汤是人家做的，他不可能再厚着脸皮让人家跑来拿一趟。
葛小优住楼下隔两层，楼梯下去拐两个弯就到。不过他先到楼底下用公共水龙头的水洗了洗碗碗是陶瓷的好洗所以清水就可以洗干净了，他又跑上楼在他楼下隔两层数着门牌号走到那间门口，门缝里漏出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放早间新闻。
他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个子不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葛太太深，但眼神不浑。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沟壑上停了一下。
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哦你是前天来的那个小……小”
“小张”
“哦哦哦你姓张来着”
“葛姨早上给我送了碗汤，我来还碗。”张语辰扯回正题把碗递过去。
老头接过碗，然后他把门拉开，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坐坐吧。”
房间里收拾得干净。桌上搁着台老式收音机，木壳的，旁边摊着几把螺丝刀和一卷铁丝。窗户开着，天线从窗台伸出去，铁丝缠的，缠得确实跟蜘蛛网似的。不过收音机的声音还在响，说明天线虽丑，但没罢工。
“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去——”老李头转身往屋里走。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还有事。”张语辰一点不好意思，就婉拒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个东西。”老李头没管他说什么，已经走到柜子前面蹲下来，拉开最下面那格抽屉。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旧螺丝刀，几卷绝缘胶布，一个拆了一半的老式万用表，几颗散装的电阻电容，用橡皮筋捆着的几根导线。他把上面几层杂物挪开，从最底下翻出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工装，深蓝色，洗得有些褪色了，领口的标签磨得只剩一半。
“以前厂里发的。现在穿不下了，放着也是落灰。你拿回去，上班穿。”他把塑料袋搁在桌上，往张语辰那边推了推。
“这——”张语辰刚张了张嘴
张老头看他着为难样便说“诶呀不用客气啦，你新来的人生地不熟的，都是一栋楼的邻居，帮帮忙没什么的。”老李头摆了摆手，语气听着像在嫌他磨叽，但脸上的表情不是那回事——是那种给了东西怕对方不好意思收，故意把话说得轻飘飘的表情。
张语辰看了看塑料袋里的工装，又看了看老李头端着搪瓷杯的姿势。行。他把塑料袋拎起来，没再说客气话。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了句：“大爷，你下次有啥要帮忙的叫一声啊。”
“唉”张大爷摆了摆手没有在说什么了，
张语辰也知道该走了“谢谢啊”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