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根本没有看老周,而是目光依旧盯着骆征。
骆征看着陈华:“异能暴露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当中,所以很多人都不会将自己的异能告诉给外人。”
陈华不相信他的说辞:“黄湘的你们都知道。”
骆征说:“黄湘她能给别人带来好的气运,也能感知到怪物的存在,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住。至于其他人,即便是有异能,也会隐藏起来。除非是遇到危险,不得已使出异能。”
“在西域那个地方,没有怪物,只有异能者和普通人。平时用到异能的时的时候很少,除非是被欺负,但是当第一次大家意识到对方是异能时,也就不会再找对方的麻烦。”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有些人有异能,是什么异能大家也不知道的原因。
异能者不屑去挑衅有异能的,而普通人也不敢去招惹异能者。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普通人和异能者生存在一起的时候很平和。
陈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天色将晚,太阳最后的余晖落下去,晚霞红成半片天。
苏白看向晚霞,脑子却没有闲下来,那个青色的碑文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们确实不是在往西方走,而是往东方。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环境变了,但是青石碑文还是一次次出现?
苏白的目光又落向黄湘他们那边,黄湘一定会将这个情况反映给何川,但是看何川几人的神色并不紧张。
想到这里,苏白的眸子微微顿了一下,突然之间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普通人,因为有怪物的存在,所以才会有这些解释不通的原因吧?
如果将这些推到怪物身上,那么也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们一次次地离开不同的废墟?最后那块青石板却是又一次次的出现。
那这个新出现的怪物又于泰山有什么关系呢?
苏白的脑子有些乱,末世七个月,他经历的就是拾荒者之间那些争夺最后资源生存下来的事情。直到遇到骆征,他们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有异能者。
甚至还有异境。
所有的疑惑并没有打开,反而是因为进入异境又引发出来很多说不清,解释不清的问题。
异境到底是什么?
只是能让人提升异能的空间吗?
第一个异境牵扯到山海经里出现的怪物,那些曾在书里出现的东西,竟然在异境里真的出现了。
而第二个异境是克苏鲁与西方的神有关。
不同的是东西。
但是两者却也有相同的地方,比如都牵扯到了生命延长问题。
苏白不知道自己这样理解对不对,可是他明白,只需要一步步地去验证。
每进一次异境,总结一次经验,或许将这些东西结合到一起,就能找出真相。
他的手插进衣兜里,碰触到那块青铜,他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噩梦,那个声音在耳边问起东西呢?难不成问的是这块青铜?
越是这样,那么自己从异境里带出青铜的事情越不能让人知道。
苏白闭上眼睛,耳边还听到老周在小声的嘀咕:“咱们真跟他们走吗?看他们的情况是又要进入异境,每次从异境里能出来,我觉得咱们都是侥幸,谁知道再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苏白没有睁眼:“除了在这里等,还能做什么?”
老周也叹了口气。
是啊,除了在这里等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知道那个西域到底是什么地方,又在哪里。
但是那里能生存,有阳光、有水、有草地。
那是所有在末世里存活下来的人都梦想去的地方。
即便是如今有异能了,老周也盼着去那个地方,虽然不会饿不会渴,能撑住一个月,可是第二个月呢?
两个人说话并没有避开旁人,坐在附近的洛城几人自然也是听到了。
他们现在除了等,别无办法,就像他们一直在这里走不出去,明明是往西走,可方向却是东一样。
他们的能力只能走到这里,接下来想要走出去只能靠能力更强的人。
这一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第二天早上,黄湘他们那边已经起来出发了,骆征几个人跟在队伍的后面。
不近,中间有 10多米的距离。
这些普通人都是去送死的,只有通过他们达到一定的条件而打开异境的大门。
知道这样的真相,苏白的心里说不上伤心,也说不上气愤。
弱肉强食,这就是末世生存的准则。
曾经,他和老周也是这样的一员。
头顶着烈日,从城市废墟走出来的时候,苏白曾想过要不要再去找一下,有没有那块青石碑文,但是看到何川,他们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苏白也没有再去寻找。
心想即便是找到了又如何,根本不可能改变任何事情。
何川那些人能力强,既然不重视这件事情,显然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烈日当头,一路走下来。
苏白身上带着和老周找到的水源,两个人并不敢多喝,只是喝一小口,在嘴里含着,然后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前面陈华的步子慢了下来,等到老周和苏白的时候,他说:“你们那里还有水吧?给我一些。”
老周瞪过去:“凭什么给你?”
陈华的嘴很干,已经有了裂痕:“苏白,我只喝一口。”
老周还要说话,苏白拉住他,看相陈华:“你那里有空瓶子吗?”
陈华愣了一下,然后从兜里将空瓶子掏了出来。
苏白给他倒了一小口水递了过去,陈华也不嫌弃少,仰头将水都喝到嘴里,也没有咽下去,就在嘴里含着。
看着前面的陈华背影,老周小声的说:“看样子他也没有异能。”
苏白没有接话,而是默默的往前走着。
还好何川他们队伍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所以走一段路的时候都会坐下来休息。
在有草地的地方,大家就会去找吃的,或者是喝的。
苏白没有动,因为看那些人无功而返,就知道这种地方的草和水都受到了污染,根本不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