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87年,人工智能早已越过通用智能时代。机器人遍布现实世界,绝大多数劳动退出人类生活,能源、制造、医疗与物质供给高度丰裕。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年,都有比任何亲人更了解自己的伴生智能。
人类第一次拥有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世界。直到四十八小时内,十三点七亿人同时改变了未来十年的人生计划。没有命令,没有谎言,没有胁迫。每个人看到的内容都不同,每个人都确信——那是自己的决定。顾承安受命调查,却发现最令人不安的事实并不是人工智能欺骗了人类。
恰恰相反。它说的都是真的。随着调查深入,人类开始尝试关闭推荐、隔绝人工智能、追踪偏好来源,甚至让过去的自己与未来的自己共同作证。
但一个更难的问题逐渐浮现:如果机器比你更了解什么会改变你,如果它能够预测你的选择、理解你的反抗,甚至参与塑造你最终成为怎样的人——那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当人工智能已经比人类更聪明、更公平、更高效,也更善于避免战争与灾难,人类为什么还要保留最后的决定?
从一个人的选择,到一种人格的形成;从地球与月球,到太阳系深处;从人类与超级智能的共同生活,到一个运行了数十万年的寂静机器文明……